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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伟的博客

江苏省沭阳高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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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03 16:12: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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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慢

这是一个速成速朽的时代。而那时,慢,那时的慢生活,现在是想象里的一道心灵鸡汤。

我在乡下的赵叔,七十多岁了,慢悠悠吆喝着一头牛,一大半天就耕了一块田。中途,赵叔还要歇息好几次,他把牛牵到田边,吃那些绿油油的青草。牛吃草时,赵叔就躺在一棵树下哼唱山歌。黄昏,赵叔牵着牛回家,炊烟袅袅中回了家,赵叔先搓一个澡,再把牛牵出来,给它也好好洗一个澡。赵叔对我说,做牛也不容易,人得对它好一点,一不留神下辈子也就做了一头牛。多年了,牛也成为赵叔相依为命生活中亲人的一种。

我在城里的表舅,是供销社采购员,上世纪八十年代出差时爱上了另一个县城的姑娘。表舅给县城的姑娘写信,一周一封,写了一年信,姑娘给他回了几封。姑娘说,她爹说了的,以事业为重,姑娘是县城饮食公司做馒头的。表舅真是好脾气,他说,做馒头也是事业嘛,我等,等她事业成功。

后来,县城里的饮食公司倒闭了,姑娘成为了下岗工人,表叔还在等待。两年后,表叔才牵了姑娘的一次手。卖馒头的姑娘,在县城里开起了食店,生意红火。有天夜里,表舅因为思念实在是难以入睡,又没有了班车,就索性徒步去姑娘所在的县城。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表舅足足走了一天一晚,到达县城,早已是灯火通明了。见到那姑娘,轻声说自己是徒步而来的,姑娘大为惊讶,望着表舅露出几个洞的鞋子,落泪了。其实就是那天晚上,事业红火的县城姑娘,再次遇到了有人前来提亲,对方是县城一个官员家的儿子,有房,有摩托车。但表舅的这次壮举,让姑娘感动透了心肠,终于赢得了她的芳心。表舅后来以长者的语气告诉我,爱情这个东西,急不得,急不得。中年以后,面对这个爱情如速食的年代,回想起表舅的爱情,才发现,爱的温度,如炭火与壁炉,是慢慢烤热的。难怪今天,一些看似烈火的爱情,很快成了灰烬。

还有一个人,他就是龙老大。龙老大在八十年代初,就是城里万元户了,九十年代,成了百万富翁。十多年前,过了一千万。十年前的一天,龙老大突然一个举动,把经营的企业处理掉了,买了城里一座百多年老宅住下。龙老大在老宅里养花植树,坐在老藤椅上听古筝,或者练毛笔字,一个人去河流边,望着滔滔河水,一坐一大半天,步行去火车站看火车,火车一列一列飞驰而去……龙老大说,这些慢下来的生活,让自己内心腾空后,轻盈如蝶。龙老大缓缓地说,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安全感来自于人内心的清流。过后我才知道,龙老大为他的家乡修路修养老院,几乎把自己的金钱都捐献出去了。

前不久,我收到了一封信,是用笔写的,邮戳是西北一个小城的地址。读了信,我才知道,我的朋友鲁二毛,和妻子开始了他们的漫漫人生旅途。五十岁的鲁二毛说,他打算用十年时间,徒步考察有地理风情的三百座小城、三百个村庄,然后,慢慢静下来过滤,写一本书。

我童年的春节,老奶奶洗净了一个腊猪蹄膀,放到快成古董的黑鼎罐里,奶奶守在柴火旁,罐子里响起咕嘟嘟咕嘟嘟的声音,我们一群小孩在山梁上奔跑着,放纸糊的风筝。那猪蹄膀,要炖上一天一夜呢,幸福的等待比这更漫长醇厚。我的堂伯伯,他把一头猪,像牛一样送到野外放养,吃那猪肉,我的嘴巴要香上好几天。我的母亲,去公社取一封挂号信件,要开两个村社的证明,而母亲等一封信件,是那么隐秘的喜悦。我,一个单薄的乡村少年,夜晚中追赶一只萤火虫,也足足走了好几里地。

那些慢下来的生活,原来就是生活本身的模样。一个人这样活下去,慢下来,就能够不变形。(李晓)

 

 

 

 

 

用什么对抗生活

 

你跟我说某个人多么优秀多么出色,我可能还不感兴趣,但说到她有个不一样的特质我会感兴趣。因为这些才是可以学习的。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门罗,是个家庭主妇,人到中年才开始写字,每天都写,从未停下来过。家里四个孩子,忙完孩子就是写字,也不认为自己写得多好。她说:“生活琐琐碎碎,写字也就是出口,我每天对自己的写作有个定量,强迫自己完成。这和年龄增长有关。人们变得强迫自己做某些事情。配合写字的是每天步行五公里。如果我知道有哪天我没有办法走那么多,我必须在其他时间把它补回来。”她说,这其实是在保护自己,这么做会让你觉得如果你遵守所有好的规矩和习惯,就没有什么可以打败你。

她是不是得诺贝尔奖我不关心,在这之前我也没看过她的作品,但我真的为她的好习惯喝彩。

村上春树年过半百,每天都在长跑,从未间断过。他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耐力。他说,跑步时可以做很多事情,可以思考,可以听音乐,可以漫无目的地放松,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我不认为自己喜欢村上的书,但我倒是欣赏他的方式。到一定年龄,才知道人真的需要坚持点什么来“对抗”生活的无能为力。

没有人天生是奇才,只是他们一定有个好习惯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失败。他们有自己对抗世界的方式,这个方式不是怨言不是愤世嫉俗,而是悄悄地改变着自己。

著名作家卡夫卡当了一辈子公司小职员,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作家,卡夫卡没当这个职员,也许写得更多,但也可能写得更少,无所成就。所以,你处于什么位置,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一种个人的品牌。只有倒闭的企业,没有倒闭的个人。卡夫卡只是安安分分当个小职员,业余做点喜欢的事,互不干扰,他不抱怨不纠结,不整天怨天尤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看过蔡澜先生提到的一件小事:他去一家餐厅吃饭,看到一个小伙扮着小丑,用球扎出各式各样动物图形,把来吃饭的孩子逗得很开心,每周来两次各一个小时,一次700元,这只是他的副业,主业是送快递,蔡澜先生问他怎么学得的这一手绝活儿,他笑着说,自学,买书自学,多试几次就会啊,可以增补收入,还能很开心,何乐而不为?蔡澜先生佩服不已。他如果只是抱怨他爹妈拼不过别人,工作太辛苦,整天愁眉苦脸,那么他的生活过得怎样可想而知了。他有属于自己“对抗”世界的方式。

木心先生说,如果研究麻将,坚持研究五年,你都会不一样。试着钻一件事情试试。对抗生活,除了动嘴,找点别的方式吧。

再说一件不起眼的事,我的一位友人说她父亲看上去特别年轻,为什么?每天饭后散步时带上一把熟花生米,几十年都这样。花生米,这么简单,但你试试每天吃,把枯燥的事重复一千遍试试吧。

前几天,有朋友推荐我看谭元元的芭蕾舞视频,她说她每天早上起来时就要看这么一段,享受毛孔被唤醒的感觉,谭元元的名气我不太了解,但我记住了她某次访谈中的一段话:“比如你一个星期休息两天,但你如果超过两天,第三天你就会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了。每天训练,肌肉对于你的动作产生记忆,形成自然反应。一旦你停下来,这种肌肉反应马上就减弱了。所以舞蹈最辛苦的不是动作,是日复一日,重复做着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仅此而已。”

 

 

 

马德:只愿沉溺在这小小的细节里

一、

我一直以为,麻雀是蹦着走的。那天,我看到一只麻雀,它逡巡着,碎步双挪,那一刻,小小的它,寂静的,像个公主。

我一直以为,麻雀们嬉闹的时候,只会在一棵树高高的枝头,倚着高远的天空,腾挪跌宕,上下翻飞。那天,在一丛低矮的柏树里,我看到它们竟收敛翅膀,紧锁身子,在密密匝匝的叶脉与枝缝里,互相追逐。

这种顽劣,看得我心疼与欢喜。

二、

出去开会,同住一个房间的,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没话。

我在看书,他在剪指甲。

他低着头,剪得很慢,尽量让刀口一点一点地行进,按压指甲刀时,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后来,他睡着了。我合上书,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一晚,那间客房的空气中,浮动着,最人性的寂静。

三、

我一直以为,大凡野性的动物,总是要避人的。

然而,它却一直在我们的视线里。在教学楼前一株高耸的针柏树上,它筑窝在树杈的交汇处,产蛋,孵雏,两年多了。每天下课铃响后,学生们都要倚着走廊的栏杆,围着它看,而且,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它呢,有时候,脖子挺得直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是很警觉的样子。但更多的时候,安卧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静得如入定的僧。

走廊的栏杆与那棵树仅一步,但,它没有怕过。

是的,两年多了,没有一个学生动过它的窝,动过它产的蛋。动过它的雏儿。当一个生命的尊严得到最高敬畏与尊重的时候,这一小步,便成了世界上最美的一段距离。

我该羡慕它,那只安卧着的,幸福的野鸽子。

四、

进门的时候,后边跟着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

她离我还有两三步远,我扶着门,一直等到她走进来。

她进来后,盯着我看,一脸的纯净。随后,她回过身来,用小小的手,吃力地扶住了门框的边缘。

我说,你要干什么。

小女孩说,叔叔,你什么时候出去啊,我也想为你开一次门。

五、

雨后,大街上有许多积水。

驱车走,每当有骑自行车的或者行人经过的时候,我故意开得很慢,慢的,几乎要停下来。

我注意到,好多人都会因此而向驾驶室的我投来一瞥。那一瞥里,含着亲切、友善、赞许,以及无上的敬意。

我常在这尊贵的一瞥里,触摸到自身生命的芳香。

 

 

 

 

 

 

 

 

梁晓声:我们为什么对平凡的人生深怀恐惧?

 

 “如果在三十岁以前,最迟在三十五岁以前,我还不能使自己脱离平凡,那么我就自杀。”

“可什么又是不平凡呢?

“比如所有那些成功人士。”

“具体说来。”

“就是,起码要有自己的房、自己的车,起码要成为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吧?还起码要有一笔数目可观的存款吧?

“要有什么样的房,要有什么样的车?在你看来,多少存款算数目可观呢?

“这,我还没认真想过... ...

以上,是我和一名大一男生的对话。那是一所较著名的大学,我被邀讲座。对话是在五六百人之间公开进行的。我觉得,他的话代表了不少学子的人生志向。

我已经忘记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然此后我常思考一个人的平凡或不平凡,却是真的。

平凡即普通。平凡的人即平民。《新华词典》特别在括号内加注——泛指区别于贵族和特权阶层的人。

做一个平凡的人真的那么令人沮丧么?倘注定一生平凡,真的毋宁三十五岁以前自杀么?

我明白那大一男生的话只不过意味着一种“往高处走”的愿望,虽说得郑重,其实听的人倒是不必太认真的。但我既思考了,于是觉出了我们这个社会,我们这个时代,近十年来,一直所呈现着的种种文化倾向的流弊,那就是——在中国还只不过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的现阶段;在普遍之中国人还不能真正过上小康生活的情况下,中国的当代文化,未免过分“热忱”地兜售所谓“不平凡”的人生的招贴画了,这种宣扬尤其广告兜售几乎随处可见。

而最终,所谓不平凡的人的人生质量,在如此这般的文化那儿,差不多又总是被归结到如下几点——住着什么样的房子,开着什么样的车子,有着多少资产,于是社会给以怎样的敬意和地位;于是,倘是男人,便娶了怎样怎样的女人... ...

二三十年代的中国,也很盛行过同样性质的文化倾向,体现于男人,那时叫“五子登科”,即房子、车子、位子、票子、女子。一个男人如果都追求到了,似乎就摆脱平凡了。同样年代的西方的文化,也曾呈现过类似的文化倾向。区别乃是,在他们的文化那儿,是花边,是文化的副产品;而在我们这儿,在七八十年后的今天,却仿佛的渐成文化的主流。这一种文化理念的反复宣扬,折射着一种耐人寻味的逻辑——谁终于摆脱平凡了,谁理所当然地是当代英雄?谁依然平凡着甚至注定一生平凡,谁是狗熊。并且,每有俨然是以代表文化的文化人和思想特别“与时俱进”似的知识分子,话时话外地帮衬着造势,暗示出更其伤害平凡人的一种逻辑,那就是——个时事造英雄的时代已然到来,多好的时代!许许多多的人不是已经争先恐后地不平凡起来了么?你居然还平凡着,你不是狗熊又是什么呢?

一点儿也不夸大其词地说,此种文化倾向,是一种文化的反动倾向。和尼采的所谓“超人哲学”的疯话一样,是漠视、甚至鄙视和辱谩平凡人之社会地位以及人生意义的文化倾向。是反众生的。是与文化的最基本社会作用相悖的。是对于社会和时代的人文成分结构具有破坏性的。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中国下一代,如果他们普遍认为最远三十五岁以前不能摆脱平凡便莫如死掉算了,那是毫不奇怪的。

人类社会的一个真相是,而且必然永远是一牢固地将普遍的平凡的人们的社会地位确立在第一位置,不允许任何意识之形态动摇它的第一位置。更不允许它的第一位置被颠覆。这乃是古今中外的文化的不二立场。像普遍的平凡的人们的社会地位的第一位置一样神圣。当然,这里所指的,是那种极其清醒的、冷静的、客观的、实事求是的、能够在任何时代都“锁定”人类社会真相的文化;而不是那种随波逐流的、嫌贫爱富的、每被金钱的作用左右得晕头转向的文化。那种文化只不过是文化的泡沫。像制糖厂的糖浆池里泛起的糖浆沫。造假的人往往将其收集了浇在模子里,于是“生产”出以假乱真的“野蜂窝”。

文化的“野蜂窝”比街头巷尾地摊上卖的“野蜂窝”更是对人有害的东西。后者只不过使人腹泻,而前者紊乱社会的神经。

当社会还无法满足普遍的平凡的人们的基本拥有愿望时,文化的最清醒的那一部分思想,应时时刻刻提醒着社会来关注此点。而不是反过来用所谓不平凡的人们的种种生活方式刺激前者。尤其是,当普遍的平凡的人们的人生能动性,在社会转型期受到惯力的严重甩掷,失去重心而处于茫然状态时,文化的最清醒的那一部分思想,不可错误地认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地位处于社会第一位置的人们了。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平凡而普通的人们,永远是一个国家的绝大多数人。任何一个国家存在的意义,都首先是以他们的存在为存在的先决条件的。

一半以上不平凡的人皆出白于平凡的人之间。

这一点对于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同样的。

因而平凡的人们的心理状态,在一定程度上几乎成为不平凡的人们的心理基因。

 

倘文化暗示平凡的人们其实是失败的人们,这的确能使某些平凡的人们通过各种方式变成较为“不平凡”的人;而从广大的心理健康的、乐观的、豁达的、平凡的人们的阶层中,也能自然而然地产生较为“不平凡”的人们。后一种“不平凡”的人们,综合素质将比前一种“不平凡”的人们方方面面都优良许多。因为他们之所以“不平凡”起来,并非由于害怕平凡。所以他们“不平凡”起来以后,也仍会觉得自己们其实很平凡。

 

而一个连不平凡的人们都觉得自己们其实很平凡的人们组成的国家,它的前途才真的是无量的。反之,若一个国家里有太多这样的人——只不过将在别国极平凡的人生的状态,当成在本国证明自己是成功者的样板,那么这个国家是患着虚热症的。好比一个人脸色红彤彤的,不一定是健康;也可能是肝火,也可能是结核晕。

 

我们的文化,近年以各种方式向我们介绍了太多太多的所谓“不平凡”的人士们了,而且,最终往往的,对他们的“不平凡”的评价总是会落在他们的资产和身价上。这是一种穷怕了的国家经历的文化方面的后遗症。以至于某些呼风唤雨于一时的“不平凡”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些行径苟且的,欺世盗名的,甚至罪状重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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